2010年3月24日 星期三

人能是回憶的存在

真正偉大的藝術應該是悲劇與喜劇的辯證統一。他說:「對照於經常為單面向的宣傳性的樂觀主義,藝術瀰漫著悲觀主義,甚少與喜劇發生糾纏。」偉大的喜劇是有的,但是它「不能從它企圖放逐的悲劇中釋放自己。」因此偉大的喜劇也是偉大的悲劇,也安於悲劇。但藝術為什麼會拒絕快樂的結局?馬庫色說:「假如,藝術承諾(promise)善終將戰勝惡,這樣的承諾將被歷史的真理所駁斥。在實在中,勝利是惡,而只有善的孤島供人們作短暫的避難,真正的藝術知道這一點,它們拒斥過分輕易的承諾,它們拒絕無負擔的快樂結局,因此快樂結局是藝術的它物(the other),但它的出現,卻似乎被整個品所否定。」

「肯定與否定的辯證,悲傷與安慰的辯證,就是美的辯證」

在「性愛與文明」中,他說如果過去事物的記憶可以作為解放的媒介。在『美學的面向』的結尾,他說如果回憶能成為改變世界的鬥爭中的一個動力,革命將成為前所未有的巨大革命。因為只要過去所累積的一切苦難沒有被遺忘,人之克服苦難,創造幸福的意志就不會麻木。在人的感性能力當中,回憶是藝術知否定性來源,想像則是藝術之肯定性的來源。

想像能充分發揮出此功能。但是藝術的肯定性卻源於想像,是因為想像幻想出一個美好自由的世界,才使人獲得虛假的滿足,而安於現狀。但是回憶限制想像的自由,回憶會把痛苦的經歷但到想像的眼前,通過回憶,過去也能成為想像的素材,馬庫色說:「悲傷與不自由仍然反映在幸福自由之純粹的想像裡。」

人是能回憶的存在,回憶是人作為類的存在物的本質,是人與動物的區別,如果人失掉記憶,便是與物化妥協。所以馬庫色說:「一切物化都是一種忘懷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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